婚礼上替她穿上婚纱,爱了七年的他心里始终是别人,直到她转身离开,他才疯了似的追

 145    |      2025-09-09 13:23

婚礼上替她穿上婚纱,爱了七年的他心里始终是别人,直到她转身离开,他才疯了似的追

声明:本文内容属于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

“晚伊啊,你真就打算抛下陆承宇出国啦?”

安静的咖啡厅里,苏晚伊正拿着手里的勺子,慢悠悠地搅拌着咖啡,听到这话,她放下勺子,看向对侧一脸诧异的好友,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和他呀,已经离婚咯。”

“啥?离了?!”好友圆圆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个爆炸消息,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震惊。下一秒,她就开始为苏晚伊打抱不平了,“陆承宇那家伙居然同意了?这三年你对他多好啊,就算他是块石头,也该被你捂热了吧?他对你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苏晚伊轻轻笑了笑,眼眸里的光闪了闪。其实吧,她自己也不太清楚陆承宇到底同没同意。毕竟半个月前,她把离婚协议给他的时候,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就把字给签了,都没听她说话,就匆匆忙忙走了。之后也没再问过这事儿。如今呢,只要再等半个月,她就能拿到离婚证,到时候就自由咯。

苏晚伊刚要开口说点啥,一道低沉的男音就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聊完了吗?”

两个女生齐齐回头,就瞧见陆承宇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迈着大长腿,正朝她们走过来呢。圆圆这会儿还沉浸在刚才的愤怒里呢,她气冲冲地正要上前问个明白:“陆承宇,刚刚晚伊说她和你离……”

“你怎么过来了?”

苏晚伊赶紧安抚性地拍了拍圆圆的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适时把圆圆的话给打断了。陆承宇看着苏晚伊,说道:“我看这天等会儿好像要下雨,顺路过来接你。”

苏晚伊这才露出个笑容,跟圆圆告了别,然后起身拿起包,就和陆承宇一块儿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可车内却安静得很。陆承宇看着身旁这个当年阴差阳错娶回家的妻子,嘴唇动了动,好几次都想开口说点啥,大概是想找些话题聊聊吧。可他又想到自己都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老半天,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了口:“晚伊,半个月前,你让我签的那份文件是啥呀?”

苏晚伊心里想着,过去这么久了,他才想起来问啊?也是,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都围着白若溪转呢,哪会在意这些小事呀?她扯了扯嘴角,正准备开口回答,陆承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白若溪略带着撒娇的声音:“承宇,我喝多了,头好疼啊,你来接我好不好嘛。”

听着白若溪那声音,陆承宇攥住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了,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白若溪,我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已经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传来白若溪的声音:“结婚又咋了?当年那场婚礼的新娘,本来就该是我啊。”

白若溪这满不在乎的口吻可把陆承宇给激怒了。结婚这三年,苏晚伊看到的陆承宇一直都是清冷自持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失控呢。只见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陆承宇大声吼道:“那你来了吗?!”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哽咽,抽抽搭搭地说:“对不起哈,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啦。”

很快,电话就被挂断了。

可陆承宇的脸色不但没变好,反而更阴沉了,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方向盘上敲着。

过了老半天,他终于彻底妥协了,认命似的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地址发来。”

看到那头发过来的地址后,陆承宇满脸歉意地转过头,刚要开口。

苏晚伊就知道他要说啥,抢先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呗,我打车回去就行。”

看着她拉开车门,撑起伞的样子,陆承宇心里到底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轻声说:“等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哈。”

苏晚伊点了点头。

她站在雨里,望着他开着车一溜烟儿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已经是她喜欢陆承宇的第七个年头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在篮球场对他一见钟情那会儿的场景呢。

他穿着篮球服,那投篮叫一个准,十投十中,一个人就突破了别院的防线,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人物。

旁边那些迷妹们尖叫个不停,还跟刚来的同学介绍他呢。

“计院陆承宇,那可是大的风云人物,出身京北陆家哟。”

“只可惜啊,这位校草心里头,就只有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白若溪,俩人都谈了好多年啦。”

他会为了白若溪花好多钱,包下整个游乐场弄惊喜,就为了给她过生日。

他还会放下身段,在全校人面前求复合,就因为有人跟他告白,白若溪耍小性子故意把他拉黑了。

他会在雪天里等很久,手都冻伤了,哪怕白若溪是为了和室友去做美甲放了他鸽子,他也没啥怨言。

大学四年里,苏晚伊听了好多陆承宇和白若溪的恋爱故事。

她一直觉着,自己会跟言情小说里的小配角似的,看着他们俩修成正果。

直到两年前,陆承宇一毕业就急着要把白若溪娶回家。

她没收到邀请,不过还是以同班同学的名义去参加了那场超盛大的婚礼。

结果婚礼都开始了,白若溪人影都没见着。

陆承宇都疯了,打了九十九通电话,结果收到白若溪发的信息,说她不想这么早结婚,已经出国了。

陆承宇的耐心,在那一天算是耗尽了。

他没再惯着她的任性,直接拿起了话筒。

“今天,我陆承宇要换个新娘,哪位单身的女士有意向啊!”

一向不爱说话、没啥存在感的苏晚伊,那一刻心砰砰直跳。

她知道喜欢陆承宇的人老多了,所以在他这话刚说完,就赶紧站了起来。

那一天,她穿上了那件不太合身的婚纱,嫁给了那个连她名字都记不太清的人。

从那以后的三年,夫妻俩客客气气的,日子一直过得挺安稳。

直到一个多月前,白若溪从国外回来了。

苏晚伊瞅着那个嘴上抗拒着,可身体却不自觉地朝白若溪靠近的陆承宇,心里明白,自己这场做了许久的大梦,算是到头了。

她自言自语道:“我啊,该把陆夫人这个位置,还给人家喽。成全他的那片痴心,也让自己彻底解脱解脱。”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苏晚伊给陆承宇发了条信息:“你问的那份文件,就搁你副驾驶的抽屉里呢,你要是想知道是啥,打开瞅瞅就知道啦。”

第二章

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苏晚伊都到家了,陆承宇才回了一句话:“不用啦,你让我签的,肯定不会害我。”

苏晚伊心里嘀咕着:“得,这意思就是不打算看了。也是,他现在急着去接喝多了的白若溪,哪有闲工夫去看啊。哪怕那文件就放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这雨啊,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停。

苏晚伊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默默地把所有平台上晒出来的婚后那些动态,一条一条全给删了。

清理完朋友圈,她退出页面,一眼就瞧见白若溪新发的九宫格照片。

苏晚伊嘟囔着:“哟,这是在游艇上休憩的照片呢,每张角度都选得挺好啊,还故意露出男人修长的手。我还能不知道这是陆承宇嘛,也知道白若溪就是故意这么发的。不过现在啊,我也不在乎这点小事咯。”

她关掉手机,起身走进厨房,嘴里说着:“得嘞,我亲自拌个沙拉吃。”

晚饭刚做好,陆承宇突然就回来了。

苏晚伊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蛋糕,愣了好一会儿,问道:“你不是不爱吃甜点嘛,咋突然买蛋糕回来啦?”

陆承宇走过来,瞅见她的晚餐,微微皱起眉头,说:“今天是你生日,你咋给忘了呢?咋吃得这么简单呀?”

苏晚伊一下子愣住了。

她回忆着:“我四五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把我扔给奶奶。十五六岁的时候,奶奶也走了,就没人管我了,我也再没过过生日。可嫁给陆承宇这三年,他年年都记着我生日,再忙都会赶回来陪我过。我出远门回来,他担心我安全,还特意去机场接我。碰到雷雨天气,他知道我害怕,会温柔地把我搂怀里……”

苏晚伊心里想着:“我还以为,他这些无意间的在意和对我的好,就算是喜欢我了。”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陆承宇说公司有事,把提前订好的烛光晚餐给推了。

苏晚伊失落极了,这时候被圆圆叫去酒吧送外套,却意外撞见了白若溪。

白若溪喝得醉醺醺的,抱着本该在公司加班的陆承宇,死活不肯撒手。

陆承宇沉着脸,气呼呼地扯开她,说道:“白若溪!你别这么任性,松手!你把我当成什么啦?想丢就丢、想捡就捡的东西吗?”

白若溪根本不听他在说啥,固执地用那双被拂开的手,又去抱住他的腰,一次又一次,好像乐在其中。

最后,陆承宇啊,终于是妥协认输咯。

他就那么呆呆地立在那儿,垂着眸子,眼里满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爱意,看着她,语气里全是投降的意味。

“白若溪,你说你到底让我拿你咋办才好哇?”

那一刻,苏晚伊手里拎着的袋子“啪嗒”一声,颓然坠地。

她的脑海里啊,“唰”地一下闪过好多画面。

那穿过拥挤人潮,紧紧扣住的一双手。

大雨天里,那倾斜着的一把伞。

还有穿着学士服,跪在地上求婚的那个身影……

每一幕啊,可都是陆承宇只爱白若溪的证明。

她可是亲眼见证过那些时刻的,所以咋都没法否认这个事实。

哪怕她跟陆承宇结婚都三年了,哪怕她成了他的妻子,哪怕她曾经也得到过他那么一丁点儿的眷顾。

可还是没法否认。

确切地说,陆承宇对她的那点好,也就是她从暂时不在的白若溪那儿偷来的。

她就攥着这么一丁点儿甜头,就以为自己得到全部了。

可实际上呢,她从来就没真正拥有过他,哪怕是一分一秒。

所以看着蛋糕上那个“24”的数字,苏晚伊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很有礼貌地微微低了低头,轻声说了句:

陆承宇把蜡烛点着,轻轻笑了笑,说:“晚伊,咱是夫妻,别说‘谢谢’这么见外的词儿,许个愿吧。”

她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呢,陆承宇的手机响了。

看着他那眼睛隐隐地颤抖,苏晚伊心里就猜到是谁的电话了,又坐了回去。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电话挂了,陆承宇抬脚就走了。

听着窗外那汽车声渐渐远去,苏晚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房间里灯都没开,那跳动的烛火把她孤独的影子映在墙面上。

她双手合十,许下了二十四岁的心愿。

“新的一岁,苏晚伊,不会再喜欢陆承宇了。”

第三章

三天后,21级计院同学聚会。

苏晚伊去了之后才发现,陆承宇也来了。

他被大伙围在正中间,一瞧见她,立马就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看着他俩坐一块儿,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怪怪的。

苏晚伊心里明白,这都是因为自己。

毕竟在这些大学同学眼里,她嫁给陆承宇就是为了攀高枝,所以大家都看不起她。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恶意的揣测,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声色。

姗姗来迟的班长抱着一个大纸箱,跟大家打起了招呼。

“今天请大伙来聚会,一是为了联络联络感情,二是当年那个‘给五年前的自己写封信’活动刚好到时间了,今天正好一起看看吧。”

一时间,大家都“轰”地一下涌了上去,吵吵嚷嚷个不停。

“那咱们玩点有意思的吧,每个人随机抽一封读出来!”

“这个好啊,让我先来抽一封!”

班里最活跃的那个男生使劲儿挤到人群中,第一个抽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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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边那几个不知情的人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催促着。

“哎呀,你赶紧把这封给拆了呗!”其中一个人嚷嚷道。

这人清了清喉咙,“咳咳”两声,然后慢慢展开了信纸。

“五年后的苏晚伊,你好吗?这会儿我正坐在阳光底下给你写这封信呢。

也不知道你看到这些信的时候,是啥场景,啥心情哟。

不过我就想把我现在这心情,传达给你。

听完第一段,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大家纷纷把视线转到了苏晚伊身上。

原本正低着头玩手机的陆承宇也抬起了头,一脸意外地看向身边的苏晚伊。

“哟,这是咋回事?”陆承宇心里嘀咕着。

苏晚伊那张平时没啥表情的脸,一想到信里的内容,心里“咯噔”一下。

那男生瞟了她一眼,坏笑着接着往下念。

“今年,你19岁啦,刚上大二呢。

你喜欢上了陆承宇,可他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

其实啊,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啥影响,因为他有喜欢的人。

你那些藏在心里的喜欢,注定是没结果的。

苏晚伊听着,脸不自觉地红了红,心里有些慌乱。

“哎,这都被写出来了。”她小声嘟囔着。

“你可能会问我,既然注定没结果,为啥还不肯放弃呢?

我想跟你说哈,我喜欢的,是他在万人呼喊声里那勇往直前的少年模样。

就那种意气风发的劲儿,可帅啦!

我还喜欢他在晚风里,替我挡住飞来篮球时的那种不经意的关心。

还有啊,他就算要拒绝别人告白,态度都还是那么礼貌真诚。

“哎呀,说得太对啦!”旁边有个女生小声附和着。

“每次课间我都会扭头偷看他,看得脖子都酸了,那是我。

听到他打篮球受伤了,我冒着暴风雨偷偷往他抽屉里放药,那也是我。

我还在日记本上写了一整夜他的名字呢。

或许啊,他这辈子都不会记住我这个人。

但是没关系呀,因为暗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心事,自己心里乱糟糟的。

这封信念完,全场都安静得可怕。

陆承宇更是浑身一下子僵住了。

“这……这说的是苏晚伊吗?”他心里震惊极了。

蓦地,他想起了那年那场让他觉得丢脸的婚礼。

想起了在一群人异样的眼神里,有个身影义无反顾地站起来,坚定地走到他身边。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苏晚伊为啥会嫁给他。

原来并不是像旁人说的那样,是为了攀附他家的权势。

不过是因为,她暗恋了他好多年罢了。

一瞬间,他那颗好久都没什么动静的心,不知道为啥,跳得快了起来。

他心里一阵冲动,很想把那些憋在心里好久的疑问都问个明白。

“苏晚伊,你……”他刚要开口。

可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白若溪的电话正好打过来。

“喂,承宇,我在会所楼下被几个混混堵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陆承宇的脸色“唰”地就变了。

“什么?被混混堵住了!”他大声喊了一句,猛地起身就冲下楼。

他看到那群黄毛的第一眼,火“腾”地就上来了,直接挥起了拳头。

因为太生气了,他下手又狠又重,几拳下去,那些人就疼得直叫唤。

紧随而来的一群人赶紧把白若溪护在身后。

白若溪哭哭啼啼地说:“那个纹身的混混摸了我的手。”

陆承宇一听,眼睛都红了,直接拿起了一旁的铁棍,对着那个混混的手就砸了下去。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声,“嗷——”,那声音尖锐又凄惨,彻彻底底地响彻了云霄。

苏晚伊正待在楼上,听到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快步冲下楼。

到楼下一看,就看到了那令人揪心的一幕。苏晚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着那只鲜血横流、几乎废掉的右手,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下意识地,她抬头看向陆承宇,嘴里喃喃道:“承宇……”

却只看到了他护着白若溪离开的身影。刚刚下手还狠厉果决的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正轻言细语地哄着白若溪:“若溪,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这一幕,像针一样刺痛了苏晚伊的心。这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在意啊。

她垂下眼,努力遮住眼底那复杂的情绪,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而后,她默默转身,嘴里嘟囔着:“算了,回去吧。”

直到凌晨,陆承宇才回来。他一进门,就看到苏晚伊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

他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晚伊,今天……都是同学,白若溪出了事,我不能视而不见啊。”

苏晚伊无心拆穿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去洗个澡。”

说着,她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却看见陆承宇正拿着她的手机,神色还有些奇怪。

陆承宇举着手机,问道:“晚伊,你为什么要买机票啊?”

苏晚伊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接走了手机,说道:“我没买呀,这估计是航空公司的折扣票推送短信吧。”

陆承宇还想再问,可看苏晚伊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想着:毕竟,苏晚伊从来不会骗他的,不是么。

于是,他放下手机,点了点头说:“那行吧,我去洗漱了。”

苏晚伊却叫住了他:“承宇,你等一下。”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接着说:“你后背被碎玻璃片划了一下,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陆承宇怔了一下,然后乖乖坐在沙发上,脱下外套,露出了那道血口子,说:“原来真划到了啊,我都没感觉。”

伤得其实并不重,但因为在后背处,所以没人察觉。没想到苏晚伊居然注意到了。

陆承宇看着她拿着棉签消毒,那么专注,就想起了那封信,开口道:“晚伊,今天那封信……”

苏晚伊赶紧打断他:“等下洗澡擦擦就好,不然会感染的。以后要打架注意点,别再受伤了。”

陆承宇没听清她末了一句说了什么,闻声抬头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晚伊摇了摇头,将纱布系好,转身说:“我回卧室了。”

等她吹干头发后,陆承宇也洗完澡出来了。他主动环住了她的腰,俯下身说:“晚伊,亲一下。”

苏晚伊却偏过头躲过了那个有些灼热的吻,语气淡淡地说:“我生理期呢,想早点休息。”

陆承宇也没有再强迫她,替她掖好被角,熄了灯说:“那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苏晚伊正在洗漱,就听见楼下传来了吵嚷声。

她收拾好一出来,就看到白若溪带着一群人上门了。

陆承宇倚在门口,皱着眉,语气又恢复了一贯以来的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白若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他那几个兄弟就笑嘻嘻地凑到跟前了。

其中一个兄弟笑着说:“瑶瑶讲你昨天英雄救美啦,她心里可感激了,所以说啥都要登门道谢!”

这话刚说完,就瞧见白若溪跟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大捧鲜花,还有一份包装得特别精美的礼物。

白若溪满脸笑意地说:“承宇,真得谢谢你昨天出手帮我,这就是点小心意哈!”

陆承宇呢,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些东西。不过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白若溪瞅见这情况,直接把花递到了苏晚伊手里,语气也算不上客气:“这可是承宇最喜欢的朱丽叶玫瑰,麻烦你帮忙把花插进花瓶里啦。”

听到这话,陆承宇微微蹙起了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喜欢的东西,可别冠上我的名义。还有啊,晚伊是我妻子,你可别像使唤佣人那样使唤她。”

这话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只有苏晚伊面色跟平常一样。她看着手里这束娇艳的玫瑰,还是头一回知道它叫啥名呢。

苏晚伊心里寻思着:朱丽叶吗?白若溪喜欢,怪不得他会花那么多钱,在花房里培育这个品种。不过她啥也没说,把花递给了一旁的保姆,还嘱咐了几句。

“去把二楼展柜里的那几个花瓶拿下来吧。”

白若溪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点意味深长了。苏晚伊就当没看见,端着早餐去了阳台。隔着一扇窗,她能清楚地听到客厅里的对话。

白若溪惊讶地说:“承宇,这不是我初中时折着玩儿的千纸鹤吗?你咋还用水晶盒保存得这么好呀?这么喜欢的话,我明天再送你一盒呗?”

白若溪又说道:“怎么这套芭比娃娃在你这啊?我记得我把它丢进垃圾桶里了,难不成是被你捡回去啦?”

白若溪接着惊呼:“哎,这不是我们去香云山捡回来的枫叶吗?你还真做成书签保存了这么久啊……”

听着白若溪那跟寻宝似的惊呼声,苏晚伊想起她头一回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还问过陆承宇这些东西的来历呢。

苏晚伊当时问:“这是幼儿园的堂妹送的小礼物吗,就保存下来啦?”

陆承宇回答:“是啊,幼儿园堂妹送的,就留着了。”

她那时候是真信了他说的话,都没注意到他眼底那复杂的情绪。那眼神里带着爱和恨,还有留恋和不甘,分明都跟爱情有点关系。

第五章

折腾了一个上午之后,白若溪主动提出来要请客。

白若溪说:“承宇,我请客哈,大家一起去吃点好的。”

陆承宇直接一句话就回绝了:“不用了,你闹够了就请回吧。”

白若溪就跟没听见这话似的,伸手拽着他的手就往门口走。那几个兄弟怕他不去,顺手就拉起苏晚伊,一伙人就出了门。

一行人开车去了温泉山庄。苏晚伊平时很少跟他们打交道,一时半会儿还真融入不进去。她也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儿,就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看着他们推杯换盏,热热闹闹的场景。

陆承宇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主动迈开步子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来,我给你倒杯果汁。”

她刚要伸手接过果汁,没想到陆承宇却突然径直起身,朝着人堆里走去。

此时,白若溪手里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刚送到嘴边,就被陆承宇一把夺了过去。

紧接着,一道带着怒气的呵斥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你酒精过敏,还敢喝酒,你不要命了啊?”

白若溪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地看向陆承宇:“我以为这是果汁呢,不小心端错了而已,你干嘛这么大脾气呀?”

说着,她顺手就把陆承宇右手上那杯果汁接了过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谢谢啦。”

陆承宇的手不自觉地缩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了原位。

回到原位后,他顺手就把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说道:“喝点东西吧。”

看着面前心神不宁的陆承宇和那杯澄黄色的酒液,苏晚伊皱了皱眉头,没有伸手去接。

她轻轻拿着包站起身来,声音浅淡地说道:“我不喝酒,我先去泡温泉了。”

陆承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递错了杯子,心里全是白若溪的影子,居然把酒当成果汁递给了苏晚伊。

他连忙开口,想要为刚才的事情解释两句:“苏晚伊,我……”

可苏晚伊走得很快,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

温热的泉水缓缓地包裹着苏晚伊,让她疲惫的神经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靠在墙边,看着那蒸腾不断的白雾,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渐渐有些困意了。

不知不觉中,她就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而平静。

许是之前适应了周围吵闹的声音,她睡得很沉,没有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陆承宇在外面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看到她昏昏沉沉的样子,陆承宇的心猛地跳了几下,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连忙跳进温泉里,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

苏晚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因为失重感,身体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水汽弥漫在两人周围,肌肤不经意间相贴,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陆承宇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忍不住俯下了身。

就在两个人呼吸渐渐交融之时,一阵脚步声兀然闯入。

紧随而来的白若溪一进来,看到这副场景,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凝住了。

她死死咬住唇,眼底的震惊和失望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

她握了握拳头,转身小跑着离去。

陆承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反应是将苏晚伊轻轻放下,然后提起脚步追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她误会了,我去解释一下。”

“误会?”苏晚伊在心里喃喃自语,“他们明明是合法夫妻,就算有亲密举动被看到,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不过是他一直沉浸在过去,把自己带入了白若溪男友的角色中。所以才会下意识想要解释。”

“为了爱,曾心甘情愿被驯化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改掉这个习惯呢?”

看着他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苏晚伊轻轻笑着,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苦涩,而后红了眼眶。

她披上毯子,缓缓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想透透气。

正好看到了冲出来的白若溪,白若溪猛地摔开车门,就要离开。

这时,陆承宇追了上来,扣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急促的争执声,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苏晚伊的耳中。

“晚伊睡着了,我就是怕她着凉,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嘛!”

“行啊,她是你正儿八经的老婆,我算啥呀,我哪有资格生气哟!你赶紧回去陪她呗,跑我这儿解释个啥劲儿啊,咱俩都分手了。”

“白若溪,你非得说这种话是不?”

“我咋啦?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这话一出口,俩人闹得很不愉快。白若溪眼眶红红的,用力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上了车,一脚油门就跑远了。陆承宇就愣了十几秒,马上钻进自己的车,追了上去。苏晚伊看着那重新安静下来、尘土飞扬的路边,默默地转身进了更衣间。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就被几个急得直跺脚的兄弟给拉住了。

“嫂子,出大事儿啦!夜哥他们出车祸了!”

第六章

等这一行人赶到医院,就瞧见陆承宇在手术室外等着呢。他浑身都是血,额头全是冷汗,眼睛里满是慌乱,都不知道咋办好了。苏晚伊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他这么狼狈。几个兄弟赶紧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问到底咋回事。陆承宇满脸懊悔,揪着自己头发,声音里全是痛苦。

“都怪我,我不该说那些话惹她生气,更不该让她一个人走。她就是为了跟我赌气,才开那么快,结果出了车祸……”

苏晚伊听他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心里琢磨,既然那些都是气话,那啥才是真心话呢?难道真像自己想的那样,他一直在等自己回去,想跟自己和好?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这时候,护士正好从手术室出来,脸色特别严肃。

“病人大出血,血库的血不够了,你们谁是O型血,来帮帮忙,救救急!”

几个兄弟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因为都是AB型血,谁都没吱声。就陆承宇是型血。他啥也没说,直接脱了外套,换上无菌手术服,就跟着进了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之后,护士扶着脸色惨白的陆承宇出来了。也不知道他输了多少血,整个人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头晕乎乎地就倒在了苏晚伊怀里。护士没走,又问了一遍。

“病人情况慢慢好点儿了,但还得要400cc血,你们还能联系到型血的朋友不?”

大家在旁边等着的时候,都给身边的人打电话问了,可一个型血的都没找到。陆承宇看着这安静又着急的氛围,心急如焚,硬撑着站了起来。

“就只要是不?我来。”

护士看到他这样子,好像不要命似的,满脸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都献了600cc了,还接着献啊?”

几个兄弟也都变了脸色,纷纷上前劝他。

“夜哥,你就别硬要献血啦,”苏晚伊满脸担忧地说道,“我让秘书去公司问问,说不定公司里有和白若溪同血型的人,让他们来献献爱心。”

陆承宇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那股固执劲儿简直都快溢出来了。“瑶瑶可等不了这么久啊。”

说着,他便麻溜地挽起了袖子,那道泛青的针口就这么露了出来。瞧着他那逞强的模样,苏晚伊实在是忍不住了,赶忙出声劝道:“医生还在手术室里全力抢救呢,咱们也可以联系别的医院调血过来,你真没必要非要自己上啊。”

陆承宇脚步顿了一瞬,就跟没听见苏晚伊说话似的,理都没理她,转身抬脚就走。看着他那义无反顾地走进手术室的背影,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几个兄弟重重地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哎呀,只要是和白若溪沾边的事儿,夜哥就跟疯魔了一样!”其中一个兄弟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说道,“以前就为了她跟人打架,腿都伤得不轻,在病房里足足住了三个月呢,出院之后还非得去教训人家,真是拿他没办法。”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兄弟也跟着附和起来,“高中那会儿,他为了给白若溪抢到她喜欢的项链,居然和人打赌从挺高的高空跳伞。你说这多危险啊,半路上设备还出了故障,他命都差点没了。现在倒好,又不顾自己的性命要救她。我之前还寻思着他心里好歹还有瑶瑶呢,所以才帮忙撮合他们,结果呢,哎,真是作孽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完全把旁边的苏晚伊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从他们嘴里听到这些往事,苏晚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有些恍然。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地明白,自己在婚礼那天站起来时,心底生出的那个想法是有多可笑。哪有什么后来者居上,能捂热一颗心啊?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打从一开始,她就赌错了。所以如今面对这个满盘皆输的局面,她认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慢慢熄灭了。医生推着两个人走了出来,一群人的心瞬间都提了起来,赶忙围了上去。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昏迷过去的陆承宇,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他们是恋人吧?这么痴情的男生,现在可真是不多见啊。”

苏晚伊一个人落在最后,抬头看着头顶那刺眼的灯光,无声地笑了一下。

第七章

直到第二天中午,陆承宇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一睁开眼,脱口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白若溪的。“她的手术顺利不顺利啊?情况咋样了?她醒过来没有啊?”

看着他那着急得不行的模样,熬了一宿没睡、眼睛都熬红了的苏晚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因为熬夜变得沙哑。“医生说了,没出什么大事儿,多休养几个月就慢慢好起来了。”

听到这话,陆承宇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但他还是不放心,伸手就去掀被子,急着要下床。“我得去亲眼看看她。”

苏晚伊赶忙上前拦住他,好言相劝:“你刚献了血,身体还虚着呢,先好好躺着吧。”可陆承宇哪听得进去,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刚好来给他输液的护士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陆承宇看着那一大袋子药包,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心里全是对白若溪的担忧。他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瞄到柜子上的果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终于找出了一个借口。“晚伊,昨天我给白若溪父母都打了电话,他们连夜坐飞机回国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你帮我把果篮送过去,跟她父母打个招呼,顺便看看白若溪的情况,行不?”

苏晚伊直直地盯着他,过了老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提上果篮,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心里想着,白若溪就住在楼上呢。苏晚伊紧了紧手中果篮的提手,刚走到白若溪病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她微微一愣,透过那道缝隙,瞧见白若溪像只温顺的小鸟一般,娇柔地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声音嗲嗲的。

“阿言哥哥,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带我见家长吗?怎么今儿个就你一个人来了啊?”

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本来是打算把爸妈都带过来的,可你这大病还没好利索呢,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合适。等你出院了,我立马就带你回去,好不好呀?”

听到这段对话,苏晚伊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

心里一阵惊涛骇浪,白若溪这是谈恋爱了,而且都要见家长了?

就在这时,正好来查房的医生“哐当”一声推开门,那声响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白若溪一抬头,看到门外站着的苏晚伊,原本甜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像是见了仇人似的,大声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晚伊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地把果篮放在地上,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白若溪哪肯罢休,拖着还没好的病体,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

到了楼梯口,一把就拉住了苏晚伊的胳膊,着急忙慌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和承宇告状啊?”

苏晚伊侧过头,看着白若溪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张,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你既然都有男朋友了,为啥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承宇不放手啊?”

听到这话,白若溪挑了挑眉,那表情满是不屑,不过面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哟,我就是想多体验体验不同的感情,把他们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享受他们对我的好,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

苏晚伊气得眼眶都红了,大声说道:“你就非要这么糟蹋他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白若溪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炫耀的意味。

“我就是有那个本事,能让他们为我着迷啊,就算是陆承宇那种天之骄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怎么,你嫉妒啦?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认,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教教你怎么吸引男人呢。”

她那反以为荣的嚣张模样,让苏晚伊气得嘴唇直哆嗦,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无声的沉默,反倒让白若溪愈发得意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晚伊,视线最后落在了她手上的婚戒上。

“你呀,不过就是个运气好捡漏的人罢了,有啥资格跟我叫板啊?我跟你说吧,当年我根本就没出国,就是头天晚上喝多了,和两个学长玩到半夜,第二天起不来床而已。要不是承宇和我赌气,你这辈子都别想成为陆太太!”

苏晚伊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彻底控制不住了。

她忍不住抬起手,“啪”地给了白若溪一巴掌。其实她打得并不重,可白若溪却像受了天大的重击一样,身子一歪,沿着楼梯直接摔了下去。

苏晚伊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就被刚出电梯的陆承宇一把推开了。

他步子迈得老大,“咚咚咚”地就下了楼梯。

一看到摔得浑身青紫的白若溪,他满脸都是心疼,赶紧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看向苏晚伊,眼神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隐怒,大声质问:“她又没得罪你,你为啥下手这么狠啊?”

白若溪故意把那绯红的手掌印露出来,在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算了,承宇。大概是晚伊想着我是你前女友,心里有气才这样的。我不怪她,咱走吧。”

这话一出来,苏晚伊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看着陆承宇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里清楚,这时候不管自己咋解释,都没啥用了。

她沉默着,可在陆承宇眼里,这就跟默认了一样。

他失望地把眼神移开,抱着白若溪就走了,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苏晚伊一眼。

第八章

离开医院之后,苏晚伊接到了工作人员的电话。

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苏小姐,签证已经办好了哈。”

苏晚伊拿回了所有的证件,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桌上放着一本日历,她每天都会撕掉一张。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没几天日历就见底了。

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完了。

她也马上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了。

这一个星期里,陆承宇一次都没回来过。

反倒是白若溪,每天都发好多挑衅的消息过来。

倒数第七天,白若溪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陆承宇半跪在地上,正给白若溪揉小腿呢,那动作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苏晚伊一边看着视频,一边把这些年给陆承宇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丢进了垃圾桶。

嘴里还嘟囔着:“哼,都不要了。”

倒数第五天,白若溪又发来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陆承宇送了一箱珠宝过来,还亲手把一枚戒指戴在了白若溪手上。

苏晚伊看了,顺手就把结婚照砸了个粉碎。

“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她一把将碎片丢进了火里。

倒数第三天,白若溪发来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承宇睡着了还在念叨着白若溪的名字,那语气,深情得不得了。

苏晚伊听了,把陆承宇婚后送给自己的所有礼物都打包好,寄到了慈善机构。

这栋别墅,她曾经一直把它当成“家”,可现在,慢慢变得空荡荡的了。

而她那不多的行李,也快收拾好了。

家里的佣人看到她这断舍离的架势,都挺担心的,过来问了她好几次:“苏小姐,出啥事了啊?”

苏晚伊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很:“离婚了而已。”

佣人又问:“先生,同意了?”

同意了吗?苏晚伊也不知道。

不过她心想,这会儿陆承宇要是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估计得高兴坏了吧。

毕竟他心里眼里,全都是白若溪了。

倒数第二天,白若溪又发消息过来了。

这一次,镜头没对准陆承宇,而是对准了他的父母。

苏晚伊看着照片上三个人围着病床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消息,可对方始终没有回应。

她心里一阵失落,随后点进了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把白若溪、陆承宇,还有所有和他们沾边儿的人都给删了。

离开的那天,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初雪。

苏晚伊把昨夜仔仔细细整理好的那些日记,还有那些一直没送出去的情书,一股脑都搬到了庭园里。

橘黄色的火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映照着她的脸庞。那些记录着少女情怀的心事,就这么在火焰中慢慢化为了灰烬。

她仰起头,看着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心里琢磨着,这雪得下多久,才能把这些灰烬都盖住啊。

她正想得入神呢,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了。

许久未见的陆承宇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脚步匆匆忙忙的。

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人,啥也没说,先快步进了客厅一趟。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在苏晚伊身边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些浅粉色的信封,聚会上的那封信一下子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颗气了老久的心,慢慢地就软了下来。

“我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等过两天我忙完了,咱俩好好唠唠吧。”

聊啥呀?是要聊离婚的事儿吗?苏晚伊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很。

“别聊了吧,你最想要的东西,其实我一个月前就给你了。”

东西?啥东西啊?陆承宇刚想问呢,手机“叮叮”响了几声。

他赶紧点开手机,看着那些消息,眉梢眼角都带上了笑意。

苏晚伊看着他那表情,啥也没说,把最后几封情书丢进了火里,然后站起身来。

她那散开的裙子,刚好挡住了身后燃烧的火堆。

陆承宇回完消息,情书也刚好烧完了,他一下子就忘了刚刚想问啥。

苏晚伊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伸手替他拉开了车门。

一阵寒风吹了过来,陆承宇看着她穿得那么单薄,心疼地说道:“回去吧,别冻着了。”

可苏晚伊却倔得很,执意要留在门口送他。

陆承宇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她抬起手挥了挥,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句啥。

他没听清,不过想来也就是“路上注意安全”这种话呗。

过去这三年里,他都听了无数遍了,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车辆启动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苏晚伊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老半天,才慢慢回到卧室,穿上外套,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雪越下越大了,一粒粒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远远看去,就跟白发似的。

出租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上车前,她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又把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重复了一次。

“再也不见,京北。”

“再也不见了,陆承宇。”

第九章

陆承宇开着车,直接去了医院。

今天是白若溪出院的日子。

昨天夜里啊,她就吵吵着说特别想看小时候的照片。

他听了之后,这才特意回去了一趟,把照片取来。

他提着那个特别沉重的袋子,慢悠悠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和一个陌生男人擦肩而过。

刚一靠近这人,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浅浅淡淡的香水味。

嘿,这味道不就是白若溪最爱的那款香水味儿嘛。

这人刚从她病房里出来,难不成是她哪个朋友呀?

陆承宇心里头一下子就生出了那么一点疑惑。

不过呢,电梯很快就下来了。

他也没再多想,直接按了7楼的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他走进病房。

白若溪一看到他,那脸色立马就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承宇,你可算来了!”白若溪兴奋地说道。

“嘿嘿,给你把照片取来了。”陆承宇笑着回应。

两个人就坐在那儿,一边翻着相册,一边回忆着往昔的事儿。

“你看这张,小时候咱俩多调皮啊!”白若溪指着一张照片说道。

“哈哈哈,那时候咱俩可没少闯祸。”陆承宇也跟着笑起来。

提起小时候的那些事儿,陆承宇很快就把刚刚碰到陌生男人的事儿抛到脑后去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苏家人过来接白若溪出院。

苏父苏母一看到他,立刻就道起了谢。

“陆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照顾瑶瑶了。”苏父感激地说。

“哎呀,您客气了。”陆承宇连忙还礼,语气谦逊得很,“瑶瑶会受伤,和我脱不了干系,照顾她那是我份内的事儿。”

听到这话,白若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都说了,我的伤和你没关系,承宇。”白若溪说道,“昨天我都叫叔叔阿姨过来说清楚事情经过了,你就别总把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苏父闻言,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呐,我和你阿姨一直都忙着工作。”苏父说,“要不是你照顾瑶瑶,她都不知道要疯成啥样呢,真的是我们得谢谢你啊。”

白若溪走到陆承宇身边,刚想撒撒娇。

“瑶瑶,过来。”苏母一下子就把她拉了回去。

“现在你们年纪都大了,你也成家了。”苏母接着说,“瑶瑶还不懂事儿,一直缠着你,你可别见怪哈,我们会好好教育教育她的,让她以后别去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陆承宇一下子就听懂了苏母话里的言外之意。

他的呼吸都乱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挂在唇角的笑容也收了回去,脸上只剩下拘谨和客气。

白若溪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变。

但她假装听不懂妈妈在说啥,笑嘻嘻地看向陆承宇。

“好了好了,我和承宇是一起长大的呢。”白若溪说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还答应了要送我回家呢,是吧?”

陆承宇抬起头,刚要回答。

他一接触到两位长辈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唇齿间盘旋的话语就变了个意思。

“是说好了。”陆承宇说道,“但刚刚我秘书说公司有点事儿,既然叔叔阿姨过来了,我就不去打扰了。”

说完,他也没再继续逗留,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没走几步,苏母就叫住了他。

“陆先生,这相册你拿回去吧。”苏母把那本相册递了过来。

“承宇啊,过去呢,是瑶瑶对不住你。

她那时候年纪小,不懂真心有多珍贵,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看着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满脸都是歉疚的神情,陆承宇轻轻摇了摇头。

“阿姨,过去那些事儿,我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我不会记恨瑶瑶的,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苏母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遗憾。

“唉,是瑶瑶没那个福气,也是你们俩没做夫妻的缘分。

听你妈妈说你娶的那个姑娘,可孝顺、可懂事了,和你感情还好着呢。

你可得好好珍惜她,她才是值得你用心对待,能陪你过一辈子的人呐。”

第十章

陆承宇心里知道,苏母这是一片好意。

他也清楚,自己和白若溪的故事,早在那场婚礼上,他赌气要另娶别人的时候,就已经画上句号了。

这三年来,他也试着忘掉过去,好好跟苏晚伊过日子。

可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所以白若溪回国之后,三番五次地缠着他,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就算没办法做情人,朋友之间的情分总归还是有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一次又一次地走到她身边。

说实话,白若溪每次哭着说还爱他的时候,他的心也会被触动。

但那些瞬间,就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很快就没了踪影。

每次他快要陷进去的时候,就会想起苏晚伊才是他的妻子。

一次又一次,他就像掉进了迷雾里,找不到出去的路。

直到听了苏母这番话,他就像被人点醒了一样,慢慢清醒过来。

想起清晨在大雪里目送他离开的那个身影,陆承宇心里暖乎乎的。

他对着苏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特别诚恳。

“谢谢您专门跟我说这些,我懂了。”

从医院出来后,陆承宇回了老宅一趟。

陆母把他叫到书房里,语气少有的严肃。

“你刚结婚那会,我觉得晚伊家世配不上你,所以对她有点意见。

但这三年下来,看她这么关心你,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对我们也照顾得特别周到,我那些疙瘩也慢慢解开了。”

“你也不小了,有些话我也不想多说了。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揪着不放了。

你眼光挺好,挑了个好妻子,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儿子啊,婚姻可不跟恋爱一样。

恋爱那就是风风火火的一场梦,可婚姻呢,它就像是一碗细熬慢炖的粥,得讲究个细水长流。

你和晚伊婚前没啥感情基础,而且你们俩都还年轻。

好多话啊,都得及时说清楚,可别都压在心里头,到时候积累成了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你明白妈说的意思不?”

陆承宇着实没想到,向来少言寡语的妈妈,今儿个会这么苦口婆心地跟他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

不过呢,他心里清楚,妈妈说的这些话,那可都是对的。

于是,他很恭谨地垂下了头,说道:“您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母听他这么一说,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轻轻地推到陆承宇面前,说:“这是我结婚的时候,你奶奶送给我的手镯,你把它带给晚伊吧。

后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记得带她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便饭,热闹热闹。”

陆承宇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对帝王绿的手镯,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突然,他的思绪飘到了三年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婚礼上。

那时候,白若溪通过电话,跟全场宣布要取消婚礼。

这一宣布,两家的亲友脸色都变了,当场就纷纷离场了。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心,心如死灰地拿起了话筒。

把那些在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情绪,一股脑儿地都释放了出来。

具体说了些啥,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直到苏晚伊站起来,被他那几个猴急的兄弟推到了后台。

等她再回到他的视线中时,他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

她换上了那身有些宽大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得特别坚定,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然后,他们俩一起,承受着底下成千上万双带着看热闹意味的眼神的打量。

苏晚伊毫无畏惧,也绝不退缩。

或许是被她这份坚定给感染到了,陆承宇那颗原本死寂一片的心,又生出了一些破釜沉舟的勇气。

虽然那时候他连自己新娘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但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余生好好善待这个戴上他戒指的枕边人。

绝对不能辜负她在自己人生最黑暗时刻,伸出来的这只手。

第十一章

陆承宇把装着手镯的盒子,放到了副驾驶的抽屉里。

关上抽屉前,他看到了那份文件,就开始凝神细想,这是啥时候放进去的呢?

可他脑子转了一圈,也没啥头绪。

他正想把文件拿出来看看,这时候电话响了,是白若溪打来的。

白若溪在电话那头说道:“承宇,我爸妈走了,我朋友听说我出院后要帮我庆祝庆祝。

你忙完了不?要不你也过来一起玩玩呗?”

这一次,陆承宇没犹豫,直接就拒绝了。

白若溪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颓丧起来,她正准备撒娇呢。

陆承宇赶紧找了个借口,说:“我这边要开会呢。”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推上抽屉,开着车回了家。

往日那热闹得很的别墅,今儿个格外安静。

陆承宇在客厅里四下环顾了一圈,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嘿,他发现客厅里少了好多东西呢。

就说他几个月前落在茶几上的那条领带吧,那可是苏晚伊挑的,颜色鲜亮。

还有餐桌上那个水杯,杯身印着可爱的图案,也是苏晚伊买回来的。

沙发上那软乎乎的抱枕,上面绣着精致的小花,同样是苏晚伊的“杰作”。

这些啊,都是苏晚伊买回来的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放在以前,他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些玩意儿。

可不知道咋回事儿,这次他就跟长了心眼似的,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赶紧叫住了管家,开口问道:“咋家里少了这么多东西啊?”

年迈的老管家恭恭敬敬地答复道:“夫人都扔了。”

老管家说完,还抬头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先生,你真的要和夫人……”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咋呼声:“夜哥,这大雪天的,我就知道你指定在家呢!你都多久没和兄弟们聚聚啦,走走走,一起喝酒去!”

原来是几个公子哥勾肩搭背地进了门,也不管陆承宇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外走。

老管家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婚”字,就这么湮没在了这帮人的人声之中。

虽说说是去喝酒,可几个兄弟心里都惦记着陆承宇的身体,只敢给他端几杯白开水。

陆承宇坐在那儿,看着正在玩游戏的几个人,喝了两口白开水。

他掏出手机,找到苏晚伊的联系方式,开始编辑一段话:“你今天有事出门了吗?去哪儿了呀?几点能回来呢?把地址发给我呗,我等下过去接你,这雪天路滑的,走路可得小心点,可别摔着了。”

他手指都放在发送键上了,还没按下去呢,一旁刚接完电话的兄弟脸色“唰”地就变了。

这兄弟一把拉起陆承宇,扯着嗓子吆喝桌子前的几个人:“走走走!换场子,有新热闹看!”

第十二章

一群人都被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给整懵了。

有人就问:“啥新热闹啊?到底去哪儿啊?”

可这兄弟就是一个字也不说,就时不时瞅陆承宇一眼。

一群人上了车,一路上大家都在追问要去哪儿,他还是闷声不吭。

终于到了目的地,原来是一间他们从没去过的酒吧。

临下车前,这个兄弟把陆承宇推到了最前面,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夜哥,有些事情我早就听到风声了,实在是憋到板上钉钉了,才想着告诉你。等会你要是看到了啥,也别怪兄弟我,我是真的为了你好。”

一群人那可是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啊,听到他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说话,陆承宇脸上的笑慢慢就收起来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心里有点犯嘀咕,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手。

门一推开,酒吧里的场景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在那五光十色、灯红酒绿的大厅里,震耳欲聋的dj音乐如同汹涌的浪潮,将所有人都给淹没了。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疯狂的节奏里,随着音乐摇摆、欢呼。

白色的聚光灯直直地打下来,好似一道明亮的光束,把舞台中心那一对正在亲密互动的情侣照得清清楚楚。

虽说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但陆承宇还是一眼就瞅见了白若溪。

只见她被身前的男人紧紧地搂在怀里,那脸色红扑扑的,就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她的一双手在男人的身后轻轻摩挲着,动作暧昧极了。

这模样,和平日里那个古灵精怪、骄纵肆意的千金大小姐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一时间,站在门口的那七八个人,全都不吭声了,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而和这寂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厅里越来越热烈的起哄声。

“我靠!”一个人扯着嗓子喊,“一出院就玩这么嗨,这都亲密接触半小时了,不会累啊?”

另一个人立马反驳:“人家男女朋友感情好,亲密一下咋啦?你眼红啊?”

又有人搭话:“你还别说,瑶瑶这个男朋友都谈半年了吧,咋还没腻呢?你们说这次他俩能谈多久,会不会超过陆承宇啊?”

还有人不屑地说:“瑶瑶的心思你可别瞎猜,她就是玩玩而已。你瞧陆承宇,都被她甩了三年了,现在她兴致一来,不还是像逗小狗一样逗着人家吗?”

听到白若溪朋友这些口无遮拦的话,陆承宇的几个兄弟顿时火冒三丈,那肝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二话不说就开始挤着人群往里面冲。

一个兄弟大声喊着:“我去把音乐关了!”

另一个也嚷道:“我去把灯打开!”

其余的人则直接跳上舞台,把正亲密互动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给围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就打破了现场热烈的氛围。

回过神来的白若溪,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的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就跟乌云密布的天空似的。

她四下快速地环顾了一圈,没瞧见陆承宇的身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冷着一张脸,瞪着这帮不怀好意的人,质问道:“你们咋知道这儿的啊?我又没邀请你们,跑这儿来干啥啊?”

几个人正气得不行呢,听到这话,立马就和她吵了起来。

一个人扯着脖子喊:“不就是个酒吧嘛,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啊?还得你邀请啊?”

另一个也阴阳怪气地说:“哟,带着新男友在这儿甜蜜约会呢,怕我们瞧见了,然后去告状是不?”

白若溪哪能在朋友和男友面前丢了面子啊,脑子一热,就呛了回去:“怕?我怕啥啊?我不过就是谈个恋爱而已,还怕陆承宇知道啊?他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还想干涉前女友的恋爱自由啊?”

这话一出口,几兄弟纷纷鼓起了掌,还吹起了口哨。

看着他们不怒反笑的样子,白若溪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了。

她刚想张嘴问个明白,几兄弟却抢先开了口。

“哟,装了这么久那余情未了的痴情女模样,现在可算是把狐狸尾巴给露出来啦,不演了是吧?白若溪,你都跟别的男人谈了半年恋爱了,咋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还跑去招惹夜哥,你到底啥意思啊?”

听到这话,白若溪的男朋友立马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了,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白若溪压根儿就没想到今天会出这么一档子破事儿。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可就麻烦了,一咬牙,心一横,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啥呀,明明是他上赶着倒贴,非得求我跟他复合。我烦他都烦死了,我怎么可能去招惹他呀?他就跟那癞皮狗似的,死死地缠着我,我怎么甩都甩不掉。三年前我就对他腻味透了,所以才故意逃婚的,跟出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我心里喜欢的,就只有阿言!”

“这些话可都是你心里头的大实话,是不?”

面对这几个人的厉声质问,白若溪哪能露怯呀。她“呼”地一下扬起了脖子,活像一只高傲的大孔雀。

“那当然啦,就算陆承宇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会一个字不差地把这些实话都说给他听!”

有了她这句保证,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那几个兄弟还挺有默契,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路。白若溪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右眼皮“突突”地猛跳起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偏过头去,就瞧见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这一看,她那颗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嗖”地一下就凉透了。台下那些看了热闹的人,也都跟着她转过了头。

第十三章

三年之后,陆承宇又一次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可奇怪的是,他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旁人想象中他该有的愤怒、失望、痛苦、难堪这些情绪,在他脸上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他脸上有的,只有那种千帆过尽后的释然,还有大幕落下时的平静。

他隔着那密密麻麻的人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舞台上那个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女人。这个女人,他爱了好多年,可一直都求而不得。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把他一个人扔在婚礼现场的新娘。此时此刻,这个女人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无比陌生,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头一回认识她似的。可实际上,他认识她都十八年了啊。

“我一字不漏地都听完了,白若溪,谢谢你没再接着骗我,终于跟我说了句实话。”

在周围那无数的窃窃私语声里,陆承宇的声音平和又淡然,听着不像是在跟人对峙,倒像是在跟人聊今天的天气咋样似的。台上那几个兄弟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就想起三年前,苏晚伊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的场景。那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那语气,跟现在一模一样;说的字数,也跟现在一模一样。

“我目前是单身的状态,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新娘,陆承宇。”

平静地把这句话告知给全场的人之后,陆承宇缓缓垂下眼,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嘿,这一笑啊,还真有点说不出的意味,他这是想起苏晚伊了。

直到这会儿,他才总算明白了,那天苏晚伊到底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毅然决然地站到了他的身边。

苏晚伊那姑娘,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做什么都不声不响的。

可就是这么个姑娘,为了他,愣是做到了这个地步。

唉,他呢,却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看清她那如同火焰般盛大而炙热的爱意。

不过好在啊,一切都还来得及。

陆承宇可不想再为这些不值得的事儿浪费时间了。

他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义无反顾地就离开了。

一步,两步,他走得那叫一个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决心。

回到车上后,陆承宇赶紧打开手机,把那段还没来得及发送的消息发了出去。

“叮咚”一声响,他心里一喜,以为苏晚伊秒回了消息,赶忙垂下眼去看。

哟呵,在那一片白绿的聊天界面之中,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格外惹眼。

他盯着下面的加好友验证提示,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心里头那叫一个纳闷。

屏幕中心的备注,左侧的头像,他都仔细确认过了,没错,就是苏晚伊本人。

可她为啥会无缘无故地拉黑删除自己呢?陆承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又连着发了几条消息过去,结果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他那颗原本像死水一般平静的心湖啊,这会儿荡漾起了无数圈波纹。

理智在他耳边悄悄说,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可感性却在拼命压抑着理智,一个劲儿地找其他理由,想让他安下心来。

“今天早上她还像以前那样送我出门呢,脸色看起来也挺正常的,还和我挥手道别了……说不定只是误点了呢?”陆承宇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可他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狂奔而去的车速,却把他那慌乱的心给出卖了。

一路上,他连闯了十个红灯,好不容易才在天黑之前赶回到家。

家里和他离开的时候没啥两样,依旧冷冷清清的。

这冷清的感觉,咋就觉得不像是原来的家了呢。

他瞧见厨房的灯亮着,心里一喜,以为苏晚伊在里面煮醒酒汤呢,撒腿就冲了进去。

嘿,炉子上还真煮着汤呢,不过守在旁边看着火的是保姆。

保姆看见他,连忙行了个礼,手忙脚乱地倒了一碗汤递给他。

陆承宇其实没喝酒,但还是微微抿了一口。

热汤一入口,哎呀,这味道咋和他喝惯了的不一样呢。

陆承宇皱起了眉头,问道:“醒酒汤,不是夫人熬的吗?”

小保姆那双清澈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慌里慌张地道歉:“对,对不起先生,夫人搬走之前教过我怎么煮汤,但我没记下来,你稍等片刻,我马上给您熬新的。”

这一段话里,陆承宇就只听到了四个字——搬走之前。

他那颗原本嘭嘭跳动的心,就跟掉进了无边黑暗的湖底似的,直直地坠了下去。

他赶忙问道:“什么时候搬走的?”

小保姆回答道:“今天上午,您出门之后。”

第十四章

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陆承宇都仔仔细细地找遍了,可还是没有任何苏晚伊的痕迹。

闻声赶来的老管家看着他那慌乱失神的样子,终于把那句憋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先生,您为什么会答应和夫人离婚呢?”

离婚?听到这两个字,陆承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从来都没听苏晚伊提起过这件事,为啥大家都认定是他要离婚呢?

他在脑海里疯狂地回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儿,

想要从中找出那么一些蛛丝马迹。

就说在咖啡厅的时候,圆圆那举动怪里怪气的,

还有那张没来得及仔细瞧的机票,

今早苏晚伊说的那些话,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要的东西,早就给他了?”

陆承宇嘴里念叨着这句没弄明白的话,心里头越来越慌。

他赶紧跟秘书说:“你去查查苏晚伊去哪儿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上了车,打算亲自去找找。

他先去了苏晚伊婚前住的老屋,

到那儿一看,门窗都封得严严实实的。

他就问周围的邻居:“请问,苏晚伊在这儿住过,您知道她啥情况不?”

邻居告诉他:“苏晚伊昨天回来过一趟,丢了好多东西,看着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正说着呢,秘书的消息发过来了:“陆总,我查到夫人半个月前买了一张飞旧金山的机票,今天上午出发的,现在估计都到了。”

“原来苏晚伊不是要搬走,而是要出国啊?”

陆承宇意识到这事儿后,心里头“咯噔”一下,直冒寒意。

他满心疑惑,自言自语道:“我真是想不明白,苏晚伊为啥突然就有了离婚的念头,还一声不吭地走了呢?成为我的妻子,站在我身边,这不一直是她盼着的事儿吗?”

他赶紧跟秘书说:“你给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

说完,陆承宇回到车上,也没开车,就靠在椅背上,

看着被拉黑的聊天界面,傻愣愣地发呆。

这时候,一天没充电的手机发出了低电量预警,

他拉开抽屉,想拿出充电线。

视线扫到那个文件袋上。

“这是啥呀?”他嘀咕了一句,

这一次,他终于把这份放了一个月的文件打开了。

一眼就看到《离婚协议》这四个字,

陆承宇的手忍不住轻轻抖了几下。

不过他还算冷静,一页一页地翻着。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有自己亲笔签的名字,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大声说道:“我的签名咋会在一份离婚协议上呢?我咋一点签字的印象都没有啊?”

陆承宇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把那些被他忽略遗忘的细节都串起来。

他寻思着:“拟这份协议的人是苏晚伊,她就有一次找我签字,是一个月前的傍晚,她说要送我一份礼物,我没细看,签完就走了。她把协议丢我车上了,还提醒我好多回,让我看看。”

“哎呀,整整一个月了,这协议都生效了,可我一次都没打开过。”

这轻飘飘的十几页纸,在陆承宇手里,却跟有千斤重似的。

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明白苏晚伊为啥要走了。

他自言自语道:“她肯定是察觉到我在这段婚姻里,心思摇摆不定。她以为我会回到白若溪身边,跟她离婚,所以她就先一步走了。”

“那份说是‘礼物’的东西,就是这份离婚协议啊。她是想还我自由,成全我那颗这么多年都放不下的心。”

第十五章

飞机落在旧金山的时候,当地正好是下午。

苏晚伊在接机口外面,看到了好久没见的老师叶诗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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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四那年,老师从A大离职啦,说是要开始自主创业的道路嘞。

这老师可厉害啦,经过三年那是拼了命地努力哟,居然成功在硅谷站稳了脚跟。

苏晚伊呢,正是接到了她的工作邀约,寻思了一番后,就决定出国啦。

这位老师才三十出头呢,那可是相当优秀的女性呀。在学校的时候,就跟学生们玩得可好了,打成一片呢。

如今步入社会了,也一点架子都没有。一看到苏晚伊,眼睛都亮了,赶紧亲切地招手。

“晚伊!好久不见!”

苏晚伊推着行李箱慢慢走过去,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叶老师,好久不见!”

“我都辞职了哈,还叫什么老师呀。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诗颐姐就成。”

叶诗颐这温和爽朗的性子哟,让还不太适应异国他乡氛围的苏晚伊心里头暖烘烘的。

苏晚伊也没再客气,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姐。”

叶诗颐笑着应了一声,伸手就拉住苏晚伊,拉着她就往家里走。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那话匣子就打开了,聊起了好多往事。

“你还记得不,咱课堂上那次,有个同学闹了个大笑话。”

“记得记得,我都笑岔气了。”

“后来的离别践行会也挺难忘的。”

“是啊,那时候心里头还怪不是滋味的。”

叶诗颐突然问道:“晚伊,半年前你研究生毕业,我邀请你来美国,你那时候没答应,咋又突然改主意了呢?”

苏晚伊眼神一下子定住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她想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那时候吧,我也没想好后面要干啥,又因为家里有点事儿,不太想出国,所以就没答应你。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既然不知道前面的路该咋走,那就先闯闯看呗,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找到新的目标了呢。”

叶诗颐笑着说:“人生嘛,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你看我,还不是去大学当了几年老师,才发现自己不太适合象牙塔里的生活,才决定出来见见世面的。你才多大呀,迷茫很正常的,但只要勇敢迈出这一步,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人生目标的。”

有叶诗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苏晚伊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心里头安稳多了。

停好车后,叶诗颐带着她回了公寓。

“你看哈,这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坐北朝南的,阳光可好了。”

“楼下就有超市,买东西可方便了。”

苏晚伊看着被收拾得窗明几净的房间,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一大半。

叶诗颐拉着她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还把一些注意事项详细地告诉给她。

“出门记得带钥匙哈。”

“垃圾要分类扔。”

说完这些,叶诗颐又拉着她去吃了顿饭。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趟超市,把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都添置了。

送到家后,叶诗颐也没再打扰她,留下自己的地址后,就先走了。

苏晚伊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恍惚间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京北的别墅里,裹着毯子看着窗外的大雪呢,今天就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城市,要开始单身独居生活了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她胡思乱想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苏晚伊做了个梦。

梦里头,她坐在陆承宇的婚礼现场。

这一回,白若溪没逃婚,顺顺当当嫁给了他。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交换戒指,许下要相守一生的誓言。

在众人祝福他俩拥吻的时候,她悄悄离场了。

回到那安安静静的校园,她一头扎进书堆里,苦读了三年。

毕业后,她飞到美国,开启了新的人生,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在她这短暂的人生里,她和陆承宇就只有那四年同窗的缘分。

打那以后,两人就桥归桥,路归路。

她一直都是那个连名字都没让他记住的陌生女同学。

许是梦里的场景太逼真了,第二天苏晚伊醒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她都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老半天。

直到正午,叶诗颐打了通电话过来,才把她彻底叫醒。

“晚伊,你起来没呀?我在你家楼下呢,一起吃午餐不?”

第十六章

苏晚伊在停车场找到了叶诗颐的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弯腰,隐隐约约瞧见后座坐着个人。

她挺有礼貌的,没仔细看,想着等叶诗颐介绍。

她坐好,系上安全带,旁边的叶诗颐没说话,后座倒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休息得咋样啊?晚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晚伊猛地抬起头。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陆承宇。

才一天没见,他看着可疲惫了,好像好久都没好好休息过。

不过他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倒是清亮又坚定。

一时间,好多话都涌到苏晚伊嗓子眼了,可她又不知道该问啥。

最后,她干脆啥都没说。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一分钟,叶诗颐才反应过来气氛不太对,赶紧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帮忙打圆场。

“晚伊,这位是你同班同学陆承宇,你不记得啦?”

“他刚到机场,就给我打电话说想聚聚,我寻思你们是同学,就一起约顿饭,你不介意吧?”

苏晚伊心里其实是介意的。

但在啥都不知道的叶诗颐面前,她得保持冷静。

所以她只能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挤出个笑容回应她。

“诗颐姐,你安排就行,我就是时差还没倒过来,脑袋有点晕。”

叶诗颐笑着点点头,让她慢慢缓一缓,然后就和后座的陆承宇聊起来。

“承宇,你咋样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晚点咱们再聚?”

陆承宇都快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就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那先吃饭吧,餐厅我都订好了,你们俩上学的时候好像都不咋来往,没想到毕业后能在旧金山碰上,还挺有缘分的。”

偶遇吗?苏晚伊虽然低着头,却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

她心里明镜似的,陆承宇既然都来了,那铁定就是来找她的。陆氏集团那可是响当当的大集团,而陆承宇作为集团掌舵人,那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啊,从小到大,身边那都是鲜花掌声不断。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居然被她这么个普普通通、没什么名气的人给提了离婚。她琢磨着,陆承宇心里指定是不甘心的。

她轻轻合上眼,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心里头想着得让脑子赶紧转起来,好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而在一旁,两个人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这可不算是偶遇哈,我来旧金山,是有件特别重要的事儿要处理。所以能碰到晚伊,那是必然的。”

听他这语气,好像跟苏晚伊熟得很呢。可再看看苏晚伊的样子,又感觉他俩跟不认识似的。这关系乱得呀,把叶诗颐都给整迷糊了。

“这么说,你是专门来找晚伊的呀?你们毕业后经常联系不,关系很熟吧?”

“一般。”

苏晚伊赶在他开口之前,就把这问题给回了。听到这俩字,陆承宇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深邃起来,嘴唇也微微抿了起来。

“毕竟是四年的同学嘛,现在关系一般,以后多走动走动,慢慢不就熟络起来了嘛。对了,承宇,你这次来美国是有啥工作呀?就你一个人来的?没带着家人?我听说你结婚了,你老婆也是咱班上同学呢。”

听到这话,苏晚伊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几分,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陆承宇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

“是结婚了,但前不久,她跟我提了离婚,我这次来美国,就是为了处理这事儿。”

叶诗颐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八卦一下,居然涉及到人家隐私了,顿时就觉得挺尴尬的。

苏晚伊可不想再接着聊这个话题了,赶紧岔开说:“诗颐姐,今天订的是西餐厅还是中餐厅啊?还有多久能到呀,我今儿早上起来啥都没吃,肚子都饿咕咕叫了。”

叶诗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赶忙接上话:“西餐厅,离这儿就几百米了,快到啦快到啦。”

第十七章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呢。在这一个小时里,一直都是叶诗颐在中间打圆场,两边沟通交流。陆承宇看着苏晚伊埋头吃东西的模样,那些憋了好久的问题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到一半的时候,叶诗颐公司突然出了点事儿,她急得不行,只能先一步离开了。这原本的师生聚餐,一下子就变成了离异夫妻面对面谈事儿,这气氛瞬间就凝固得跟冰块似的。

苏晚伊把最后一块牛排吃完后,陆承宇很适时地把餐巾纸递到她手上。

她没接,直接起身抽了一张新的,语气淡淡的,但话可是直接挑明了。

“有啥话,现在就痛痛快快说清楚吧。”

陆承宇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迎上她的目光。虽说才一天没见,可眼前这个人,跟他记忆里那个温柔柔顺的妻子完全不一样了。他都闹不明白,是她变了,还是自己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苏晚伊。仔细想想,这三年夫妻,除了一些亲密时刻,他几乎很少好好看看她的脸,也很少留意过她的情绪变化。

她呀,就好似那一池平静的湖水呢。

风不吹,浪不起,一点波澜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那儿,只要他一回头,准能看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慢慢地就忘了。

这池水是从哪儿来的,为啥会停在这儿,不再往前流动。

他都习惯了,觉得这池水就会一直这么安静着。

可谁能想到呢,这池水突然就流动起来了。

那水流得可急了,一股脑地就朝着他根本够不着的陌生地方奔去。

他好不容易才追上,凑近一瞧,惊讶得不行。

原来这池水根本不像他想的那么平静呀。

也不会因为他心里那点小想法,就永远停在原地不动。

他之前对这池水的那些感觉,全都是他自己瞎想出来的刻板印象罢了。

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他好像从来没认识过的苏晚伊,陆承宇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不过他心里明白,她要跟他离婚,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所以刚一见面谈这事的时候,他就特别真诚地跟她道歉了。

“晚伊,真的对不起啊。这过去的三年时间里,我没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事。

没能给你营造一个正常的家庭氛围,还老是忽略你一直以来的付出。真的抱歉。”

苏晚伊知道他这会儿说的话,都是打心眼里说出来的,是真心实意的。

但她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这些迟来的道歉根本打动不了她。

她心里清楚得很,她和陆承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注定不会有啥好结果。

让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跟你组建家庭,还想让人家一心一意跟你过一辈子。

这本来就是件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更别说,这个人从头到尾心里都装着另一个人呢。

苏晚伊提出离婚,不过是她现在明白了,三年前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多可笑。

她就是想把走错的路给纠正过来而已。

这跟啥责任、氛围,还有付出都没关系。

所以她就回了他一句话。

“我用不着你的道歉。你就把那份离婚协议交上去,然后把离婚证给我寄过来就行,到付哈。”

陆承宇一下子就愣在那儿了,像个木头人似的。

在来的飞机上,他还觉得一切都还有机会挽回呢。

一整晚都没合眼,脑子里全是该咋跟她道歉、咋把她留住。

可直到这会儿,他才知道她离婚的决心有多坚定。

他看着她那张安静又沉稳的脸,眼里一下子闪过一丝慌乱。

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特别着急。

“非得离婚不可吗?为啥呀?”

苏晚伊直直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特别清楚、特别干脆。

“我当初嫁给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现在我要离婚,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了,就这么简单。”

第十八章

从餐厅出来以后,苏晚伊没回自己家,而是去找叶诗颐了。

叶诗颐看到她一个人来,脸上一下子闪过一丝诧异。

赶紧问道:“承宇呢?咋没跟你一块儿呀?”

苏晚伊随口说道:“你走了之后,他有点事就去忙啦。我想着过两天我就要入职上班了,就先来公司看看情况。”

叶诗颐也没多想,正好她手头的工作也处理完了。

就特别热情地拉着苏晚伊,把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参观了一遍。

等到下班以后,俩人又约着一起吃了晚餐。

这之后,苏晚伊才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掏出手机一打开,就看到有一条验证消息。

一看,原来是陆承宇发来的。

这一下子,苏晚伊就想起了临走的时候陆承宇跟她说的那些话。

“既然你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那行吧,我尊重你的意愿。

唉,是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喜欢,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真的挺抱歉的。

但咱们毕竟做了三年夫妻呢,就算分开了,能不能继续做朋友啊?”

朋友?苏晚伊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和陆承宇之间,到底有啥继续做朋友的必要呢?

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在她的设想里,他们就应该好聚好散,然后这辈子都别再有啥往来了。

所以面对陆承宇加好友的申请,她没马上同意。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她打算休息了,才发现陆承宇又发了一条好友验证过来。

这一回,验证消息还带着备注呢。

“离婚协议上,有些条款,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涉及到离婚的事儿,苏晚伊那是一秒都没耽搁,立马点了通过。

陆承宇也不啰嗦,直接把需要修改的几条用红色标出来发了过来。

苏晚伊定睛一看,好家伙,他把原定的财产分割方案,改成了均等分割。

这意味着啥呢?意味着她拿到离婚证之后,能分走陆承宇一半的身家。

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啊,可苏晚伊心里却有些不踏实,于是索性发了条语音过去。

“财产分割这一块儿,就按照原定的合同来就行,你不用依照婚姻法给我分这么多财产,不然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陆承宇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了,很快就回了消息。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才答应嫁给我的,我改合同也不是为了补偿你,这都是法律规定的,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你别瞎想。”

苏晚伊又解释了好几句,说自己真的不需要这么多。

可陆承宇呢,始终就拿这套说辞来回复她。

苏晚伊也累了,不想再劝他了,就随他去吧。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苏晚伊正式开始上班了,慢慢适应了职场生活。

一个月之后,她拿到了离婚证,还得到了数不清的房产、股份这些资产。

看着银行卡里那一串又一串的,苏晚伊都不知道该咋办了,干脆就收起来,就当啥事儿都没发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严寒的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苏晚伊像平常一样去上班,刚到公司,就被叶诗颐叫进办公室开会。

这次会议的内容,主要是围绕着和国内几家IT公司的项目合作展开的。

会议上,要选一个助理,跟着叶诗颐回国去商讨合作的事儿。

叶诗颐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苏晚伊身上。

“晚伊,你跟我去吧。”

苏晚伊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可意外了。

她才刚入职一个季度呢,按道理来说,是没办法承担这种重要工作的。

但叶诗颐既然选了她,她也只能答应下来。

散会之后,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都留了下来。

叶诗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

“晚伊,这次回国虽然要同时和四家企业商量合作细节,但咱们的重点,是要放在和陆氏集团的合作上。”

陆?听到这个字,苏晚伊隐隐约约猜到了些啥。

她看着叶诗颐,眼神里带着犹豫。

“陆承宇?”

叶诗颐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犹豫。

她顿了片刻,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地说。

“上次咱们小聚之后呢,承宇私底下又约我见了一面。

就在那次见面的时候,这次的项目就定下了基调。

你和他之间的那些事情,其实他和我说了一些。

我想着这是你个人的隐私,所以一直都没跟你挑明。

“不过现在这个项目到了最最关键的节点啦,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呀。

我就想请你帮我这个忙,陪我回国去参与这个项目的商讨。

虽然我也知道这么做有点冒昧,希望你能体谅体谅我。

第十九章

苏晚伊听了叶诗颐的话,一脸的疑惑。

她心里琢磨着,自己就是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新人,又没什么背景和人脉。

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带上自己能有啥用呢?

她想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陆承宇的前妻。

可陆承宇压根就不喜欢自己,离婚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之后也没再联系过。

叶诗颐为啥会觉得他会因为自己就妥协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苏晚伊决定坦诚地说出心里话。

“诗颐姐,之前是因为我已经离婚了,我觉得那些事儿也没啥大不了的,所以没跟你说。

但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有些话我就得直说了。

我和陆承宇其实就是短暂地在一起过,他不喜欢我,我们也没啥夫妻感情。

离婚的时候也是好聚好散的。

据我了解,他这个人虽然挺重情义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会坚守底线的。

要是您觉得带上我去商讨合作能提高成功的概率,那我可能得给你泼盆冷水了。

叶诗颐听着苏晚伊的话,心里觉得挺奇特的。

她伸手招呼苏晚伊坐下,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你确定,陆承宇对你没什么感情吗?”

苏晚伊很快地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肯定。

看着苏晚伊这肯定的模样,叶诗颐忍不住想起陆承宇在离开旧金山前说的那番话。

“叶老师,我和晚伊,其实是夫妻关系,准确地说,现在已经离异了。

在这段婚姻里,我做得不够好,她对我失望了,所以提出了离婚。

晚伊的态度特别坚决,我不想让她为难,所以就同意了。

“但我心里是想挽回这段感情的,只是现在还得花点时间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晚伊肯定不愿意跟我回去,能麻烦您帮我照顾她一段时间吗?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愿意和您商谈一下‘RO’项目的合作问题。”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挺久了,但陆承宇当时那灰心丧气的样子,还有那无比真诚的语气。

叶诗颐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她实在是很难相信,陆承宇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没多少感情的前妻。

把届好多大企业都眼红的项目,轻易地送到她手里。

不过既然陆承宇说他和苏晚伊之间有问题,她也不想过多地猜测。

于是,她最后还是征询了一下苏晚伊的意见。

“项目的事儿你就别操心啦,有我呢。”

叶诗颐看着苏晚伊,笑着说道,“我想带你一块儿去,一来吧,我私心就是想跟你作伴,二来呢,也是想让你锻炼锻炼。

你就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出差,按照流程和制度去处理就行,行不?

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苏晚伊心里清楚,叶诗颐就是个直性子,不会在背后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

而且啊,这次出差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她可不想就这么白白错过。

苏晚伊思量了老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

回国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

苏晚伊一边忙活着工作上的事儿,一边开始收拾行李。

随着归期越来越近,她的心情反倒出奇地平静。

再回想起以前那些事儿,她就觉得跟做梦似的。

现在梦都醒了,她也彻底清醒过来了,不会再对过去念念不忘了。

至于陆承宇,就当是又回到了最开始,他不过就是个同窗旧友罢了。

苏晚伊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再见面的时候,该怎么跟他相处。

第二十章

再次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苏晚伊的心态那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推着行李,跟叶诗颐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机场。

两人正聊着呢,叶诗颐眼尖,看到了自己的爸妈,立马朝着远处招了招手,“爸妈,这儿呢!”

然后她把苏晚伊拉到身前,介绍道,“爸妈,这是苏晚伊,我同事,人可好了。”

叶诗颐的爸妈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晚伊,热情地说道,“姑娘,跟我们一块儿回家呗,吃个饭再走。”

苏晚伊笑着摆了摆手,“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就不去啦。你们一家三口好久没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团圆啦。”

和叶诗颐一家暂时分别后,苏晚伊一个人推着行李走出机场。

刚一出去,就发现外面正下着大雨呢。

路上一辆空车都没有,苏晚伊赶紧打开打车软件,正准备叫车呢。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吱呀”一声,突然停在了她身前。

苏晚伊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瞧见陆承宇撑着伞,正朝着她走过来。

几个月没见,陆承宇瘦了不少,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就像一竿挺拔的竹子。

苏晚伊压根儿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一下子就愣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承宇径直走到她面前,眼底满是苏晚伊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好久不见,晚伊,你最近过得咋样啊?”

苏晚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语气淡淡的,“还行吧。”

苏晚伊这冷淡的态度让陆承宇心里有点失落。

不过他也明白,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俩现在就是一对离异的夫妻。

陆承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看了看苏晚伊手上的行李箱,说道,“雨下得太大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苏晚伊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已接单的提醒,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了。”

陆承宇又把伞递了过去,“那你拿着这伞吧,不然行李都得淋湿了。”

苏晚伊心里犯嘀咕,不明白他为啥突然这么殷勤,心里头涌起一阵怪怪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再有啥联系了,陆总,你说呢?”

苏晚伊这话就像一根针似的,直直地刺进了陆承宇的心里。

他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离了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苏晚伊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接着从包里翻出一把伞,撑开后,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辆正越来越近的车。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离婚之前呢,咱俩也就是普通同学关系,离了婚,就回到那时候就行。你跟我啊,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没必要做什么朋友。”

她这话,每个字都干巴巴的,一点情意都没有。

陆承宇听了,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司机把她的行李搬到了后备箱,看着她伸手打开了车门,看着她慢慢收起雨伞。不知道咋的,他就觉得有些东西正一点点地离他远去。

他心里一急,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了即将合上的车门。

外面急促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他的声音却格外响亮:“我可不觉得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晚伊,也许你听过好多人在背后对你的身世指指点点,对你嫁给我这事议论纷纷。但我得跟你说,我从来就没看轻过你,也从来没觉得你不配站在我身边。你不过就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自己有的一切,勇敢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罢了,你真没必要小看自己。”

苏晚伊一个人生活都快十年了,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跟她说话。她慢慢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往上一勾,难得笑着回了他一句:“谢谢。”

第二十一章

苏晚伊到酒店把行李放好,出来一看,雨已经停了。她提着包,急匆匆地赶到了餐厅。

老远就看到了圆圆,姐妹俩一下子就抱在了一起。

“哎呀,想死我了!”圆圆用力拍着苏晚伊的背。

“我也是,你最近咋样啊?”苏晚伊笑着问。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彼此的近况。

当圆圆听到苏晚伊分走了陆承宇一半身价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盘子了。

她猛地一下扑进苏晚伊的怀里,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闺蜜现在成富婆啦,我靠!我现在抱住你的大腿,是不是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啦!”

苏晚伊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一边给周围被打扰到的顾客们赔不是:“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然后,她拉着圆圆赶紧换到了包厢里。

等包厢里就她们两个人了,圆圆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声问道:“那钱到账了没?”

苏晚伊皱了皱眉头,说:“到是到了,可我不敢花,总觉得这飞来的横财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圆圆一听,急得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起来:“啥飞来横财啊,这是你合法得到的!陆承宇都这么大方了,你就拿着用呗,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娶你的!”

苏晚伊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还挺在理。

圆圆一看她有点动摇了,笑嘻嘻地拿起菜单,看都没看,直接拍到服务员手里,大声说:“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澳龙啥的,一样给我来一份!”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炫耀道:“我刚刚演得咋样?有没有那阔气的味儿了?”

苏晚伊笑着给她竖了两个大拇指,故意逗她:“挺帅的,就是不知道等下小票送上来,咱们林总还有没有底气。”

圆圆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啊!晚伊,不是你请我嘛!”

“要不AA……”

饱餐一顿之后,圆圆那小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神情,嘴巴还时不时砸吧两下,显然还回味着美食的味道呢。

苏晚伊瞧着她这副满足的模样,轻轻笑了笑,随后伸手按铃叫来了服务员。

她正准备开口说买单呢,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苏晚伊吗?”

姐妹俩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就抬起头来。

就瞧见从楼上下来一群人,大多都是A大的同学,他们像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白若溪,正朝着她们这边慢悠悠地走过来。

看见她们,圆圆赶紧凑到苏晚伊耳边,小声地八卦起来:“晚伊啊,你出国第二天,白若溪脚踏几只船的事情就闹得可沸沸扬扬啦。因为涉及到的人太多,还上过热搜呢。听说是陆承宇的兄弟们传开的,从那以后她名声就臭得不行。她眼看事情兜不住了,又跑去找陆承宇求复合,可陆承宇根本都不搭理她。你是没看到她被当众拒绝后那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可笑死我了。”

正好走到桌旁的白若溪隐隐约约听到她们在议论自己,那脸色一下子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向苏晚伊,语气里满是恼怒:“苏晚伊,你不是出国了吗?又跑回来干啥呀?”

苏晚伊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回了句:“和你无关吧。”

白若溪一听,更来劲了:“你得意个啥呀?不会以为你回来了,就有机会能回到陆承宇身边吧?他以前就没把你当回事,现在更不会了!”

苏晚伊心里挺纳闷的,她不知道白若溪为啥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明明她都和陆承宇离婚了。

但她也不想和她们一群人起争执,于是付了账,伸手就拉着圆圆准备走。

她这无视的态度让白若溪更为恼火,白若溪直接气冲冲地堵住了路口,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你靠着抢走我的婚礼分走了陆承宇一半身家,不过是个心思深沉的拜金女而已,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就算你拿到了那些钱又有啥用?看看你这浑身上下,那股穷酸味都快掩盖不住了,别熏着我了。”

第二十二章

几个小跟班听到这话,也跟着叽叽喳喳地嘲笑了起来。

圆圆一下子就气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和她们理论。

苏晚伊眼疾手快,连忙拉住她,然后一脸冷静地看向白若溪,声音淡淡地说:“那些钱,是陆承宇主动要给我的,就和你广为流传的那些流言一样,名正言顺,名副其实。”

说完,她也不管白若溪是什么脸色,拉着圆圆就走。

被戳到痛楚的白若溪恼羞成怒,眼睛都红了,一把将刚好路过的服务员往前猛推去。

那热油浇灌的汤被打翻,眼看着就要泼到苏晚伊和圆圆身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承宇出现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把两个女生护在身后。

滋滋作响的汤把他整只左手都浇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就红了起来,很快就冒起了无数个小水泡。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

白若溪根本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一下子就慌了神,连忙上前,结结巴巴地说:“承宇,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承宇强行压抑住那钻心的灼痛,咬着牙看向她,眼里的视线比冰雪还要寒冷:“看在苏叔叔和阿姨的面子上,我没有和你计较过你做的那些事。但如果你一直死性不改,那我不介意让你长点记性。”

白若溪还想解释:“承宇,真的是意外,你听我解释……”

陆承宇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带着受到了惊吓的两个人就走了。

夜里的冷风一吹,苏晚伊也清醒了许多。

她看着他手臂上那惨不忍睹的伤,心里一阵心疼,直接从他口袋里拿走了车钥匙,着急地说:“赶紧去医院。”

紧赶慢赶到了医院,护士看到这么大面积的伤口也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连忙叫来了医生。

天色已经很晚啦,圆圆明天还得上班呢。

苏晚伊费了好大的劲,劝了老半天,才把圆圆劝回去。

这时候,急诊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苏晚伊转过身,看着陆承宇,他正使劲儿忍着痛苦呢。

苏晚伊抽了两张纸巾,轻轻地帮他擦去额头上那些快要掉下来的汗水。

陆承宇抬起头,瞧见苏晚伊眼里满是愧疚。

他声音都颤抖着,安慰她说:“我受伤啊,和你没关系的。是因为我,她才会针对你,我该跟你说对不起。”

苏晚伊心里明白,在这种状况下,再去争论谁对谁错,其实没啥意义了。

所以她啥也没说,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去取药了。

等她取药回来,陆承宇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医生又仔仔细细地嘱咐了好多注意事项,这才让他们离开。

苏晚伊开着车,把陆承宇送回了家。

再次回到这栋别墅,苏晚伊看着客厅的布局,和从前差不多。

她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老管家看到她回来了,一下子高兴得眉开眼笑,赶忙迎了上来。

老管家念叨个不停:“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离开这段时间啊,先生一直在盼着你……”

话才说到一半,管家看到受伤的陆承宇,一下子愣在原地。

管家惊讶地说:“先生,你怎么受伤了?”

苏晚伊压根儿就当没听见管家说的话。

她把手里拿着的药递到管家手上,又把医嘱仔仔细细地强调了一遍。

然后,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陆承宇看着她那渐渐走远的背影,只感觉心里头“哐当”一下,空落落的。

他心里头特别想叫她留下来,话都到嘴边了,嗐,又给咽回去了。

陆承宇这欲言又止、一脸失落的样子,全被管家看在眼里了,可把管家给急坏了。

管家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追上去,大声叫住了苏晚伊。

管家把那些之前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夫人,您既然都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呗。

这三个月里啊,先生除了工作,就整天待在房间里,望着您从前种的那些花发呆。

夜里睡觉做梦,嘴里头还念叨着想要您回来呢。

他每个星期都会坐飞机飞到美国去看您,又怕打扰到您,连联系都不敢联系您

苏晚伊对管家说的这些事儿,那是一件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陆承宇彻底把她放下了,都开始过新的生活了。

听到管家说的这些话,苏晚伊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太荒谬了。

她心里头寻思着,陆承宇不是只喜欢白若溪吗?

咋会为了她这个前妻,做出这么多让人理解不了的事儿呢?

所以啊,苏晚伊压根儿没把管家这些话当回事儿。

她很认真地跟管家说道。

“赵叔啊,

我跟陆承宇都已经离了婚啦,

我也早就把过去的事儿都放下咯,

陆家不管发生啥事儿,那都跟我没啥关系啦。

您就别再叫我夫人啦,以后再见面,您就喊我晚伊就行。

这天都不早啦,我得先回去咯,您呐,可得多注意身体哈。

第二十三章

苏晚伊休息了两天,这两天她可算是好好缓了缓。

之后就立马进入工作模式啦。

她跟着叶诗颐去谈合作的细节,一路上那可是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就怕错过啥重要的,还真从里头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这项目的进展那叫一个顺利啊,就跟水到渠成似的,一点阻碍都没碰到。

到跟陆氏集团商谈的时候,陆承宇压根儿就没露面,就派了个副总来。

苏晚伊看到这情况,心里头微微松了口气。

她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对方。

对方把合同上的条件看了看,脸上立马就露出了愿意合作的意思。

不过呢,对方提了个条件。

说在合同有效期内,负责甲乙双方沟通的协调员,陆氏集团指定要苏晚伊。

叶诗颐一听,心里头就有数了,她寻思着,这指定是陆承宇的主意。

他就是想借着这次合作,把苏晚伊留下来。

叶诗颐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得问问苏晚伊自己的想法。

所以从陆氏集团出来之后,俩人找了家咖啡馆,坐那儿闲聊起来。

“晚伊啊,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哈,要是方便的话,你能跟我说说,你跟陆承宇这婚姻到底是咋回事儿不?”

苏晚伊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头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把整个故事一五一十地给梳理清楚。

她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跟他啊,有四年的同窗时光,后来又有三年的婚姻生活。这加起来,差不多占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一呢。”

叶诗颐认真地听着,微微皱着眉头。

苏晚伊接着说:“可当我真要跟别人说起这些的时候,就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没留下什么痕迹,就跟讲别人的故事似的。”

叶诗颐忍不住轻声问:“那你以前那些感情……”

苏晚伊苦笑了一下,“以前啊,那些爱意可浓了,支撑着我熬过了无数个难熬的夜晚。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被消磨得干干净净咯。”

叶诗颐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个故事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好,憋了半天,才喃喃道:“这……”

苏晚伊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了很多事之后的坦然。

“诗颐姐,我知道你心里头有顾虑。你想拿下这个项目,又怕我会受到伤害。”

叶诗颐点了点头,“是啊,晚伊,我就是担心你……”

苏晚伊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这些本来该藏在心底的旧事,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已经彻底放下了。”

叶诗颐有些疑惑地问:“那他们提出那个要求……”

苏晚伊很淡定地说:“不管他们为啥提这个要求,在我看来,就把它当成一份工作,我会认认真真去完成的。”

叶诗颐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没什么经验,能行吗?”

苏晚伊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你需要我,团队需要我,我就会努力去做,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听到她这句坚定的承诺,叶诗颐的眼眶里一下子蓄满了眼泪。

这个项目啊,对她来说,那可太重要啦,简直就是关系成败的胜负手呢。

所以她那是一点儿力气都不藏着,拼了命地想要促成这次合作。

而在这整个事儿里,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苏晚伊这个人。

虽然说利用这个词儿听着不太好听,但她现在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利用陆承宇对苏晚伊的感情,这样才能达成目的。

好在苏晚伊能懂她的难处,愿意帮她这个忙。

她心里那感激的话啊,千言万语都说不完,最后都化成了酒杯轻轻一碰的响声。

四月底的时候,叶诗颐拿着四份签好字的合同,准备飞回旧金山。

苏晚伊去机场送她,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抱了好长时间。

看着不远处有个人影出现,叶诗颐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晚伊啊,他可是你喜欢了七年的人呢,现在他也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了,你真的就不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苏晚伊知道叶诗颐是一片好心,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可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在她彻底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之前,那七年的时光,难熬得很啊。

要是仅仅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其实也不会那么痛苦,顶多就是有点儿遗憾罢了。

可当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那遥不可及的美好,以为自己终于追逐到了光明,结果最后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场像水中捞月一样的幻觉。

从那以后,她就不会再对那看似美好的东西有向往了。

有些东西啊,只适合远远地望着。

所以呀,她就只回了一句话。

“诗颐姐,人生可没法重新来过呢,咱都得往前头看呀。”

第二十四章

为了工作能方便点儿,苏晚伊租了一套在顶楼的公寓。

隔天呢,对门也搬进来一户人家。

哎呀,竟然是陆承宇。

在京北的这一个月里头啊,苏晚伊老是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碰到他。

有时候在超市的货架旁边儿遇到。

有时候在火锅店的门口撞见。

还有时候在公园的某个小角落里遇上

就凭他那身份,其实是不太适合出现在这些地方的。

苏晚伊心里明白,他一直都在跟着自己呢。

偶尔面对面碰上的时候,他们就会像普通朋友那样,寒暄那么一两句。

“嗨,真巧啊。”

“是啊,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

其他时候呢,他就默默地跟在身后,就跟一道影子似的。

慢慢地呀,一直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苏晚伊也习惯了,就当是没花钱雇了个免费的保安。

成了邻居之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陆承宇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啦。

他时不时就会主动邀请苏晚伊。

“苏晚伊,要不要一起去散个步呀?”

苏晚伊赶紧找借口:“不好意思啊,我这会儿有事呢。”

过了几天,他又说:“那一起共进晚餐咋样?”

苏晚伊还是拒绝:“真抱歉,我已经有安排了。”

又有一回,他提议:“要不一起出去游玩游玩?”

苏晚伊还是那句话:“抱歉啦,我没时间。”

每次听到“抱歉”这两个字,他的眼神就会黯淡好多。

苏晚伊无数次都觉得,这次委婉拒绝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可等到隔天再见面,他又恢复精神了,兴致勃勃地跟苏晚伊打起了招呼。

“早啊,苏晚伊!”

看着他那一个劲儿献殷勤的模样,苏晚伊心里头也不知道咋的,就无端地想起了他大学时候跟白若溪在一块儿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啊,他也是这样,就怕对方生气拒绝,一个劲儿地百般讨好,都到了不管不顾自己的地步。

苏晚伊在心里嘀咕着,哼,我可跟白若溪不一样。她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对她的好,也没有那种故意逗弄别人,就为了凸显自己魅力的怪癖好。

她就想着能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好好享受享受人生,就这么简单。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走了夏天来,转眼间又到了晚秋初冬。

那个持续了快一年的项目,也到了收尾的时候。合同的截止日期,巧了,正好是苏晚伊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苏晚伊心里琢磨着,这项目结束了,也该回旧金山了。她赶紧订了生日这天飞回旧金山的机票。

离开前一天,苏晚伊开始收拾行李,收拾着收拾着就到了凌晨。

她累得直起腰,往窗外一看,哟,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雪。

苏晚伊正看着窗外的雪发呆呢,突然,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苏晚伊心里纳闷,这大半夜的是谁啊?她一打开门,就看到陆承宇捧着个蛋糕站在门口。

陆承宇笑着说:“生日快乐啊!”

可苏晚伊却觉得,从他身上能看出那么一丝哀伤的感觉。

苏晚伊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淡然的样子,很客气地说:“谢谢你啊。”

陆承宇把蛋糕放在桌上,点上了蜡烛。

苏晚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心愿。

等她再睁开眼,就看到陆承宇那双眼睛里隐隐带着期待。

陆承宇问道:“许了什么心愿?”

苏晚伊说:“和去年一样。”

话题一下子就这么停住了。

陆承宇的思绪飘回到去年她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儿,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变得苦涩起来。

苏晚伊轻轻垂下眼眸,故意躲开了他的视线。

一时间,气氛就这么凝固住了,安静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半天,苏晚伊听到陆承宇问了个怪里怪气的问题。

“晚伊啊,去年你离开那天,送我出家门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啥呀?我当时没听清楚。”

是什么呢?苏晚伊自己其实也想不起来了。

那些带着湿冷劲儿、让她根本不想回想的记忆,早就让时间给冲得七零八落、模模糊糊的了。

她能记得的,全是那些鲜活又明亮的日子。

那些只要一回想起来,就能让她心里暖乎乎的场景,现在还清楚得很呢。

这不,新的一岁就要来了,她打心眼里盼着之后碰到的所有人,还有马上要发生的所有事儿,都能顺顺当当、圆圆满满的。

所以啊,她就随口瞎编了两句话,算是回他。

“祝你幸福。”

“也祝我幸福。”

第二十五章

苏晚伊一觉睡醒,往窗外这么一瞧,好家伙,外面已经成了冰天雪地的世界,雪还“簌簌”地往下落呢。

苏晚伊下了楼,就瞧见陆承宇在路边等着呢。

陆承宇主动走上前来,打算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大雪天的,这哪儿能打到车啊,我送你去机场吧。”

这一次呢,苏晚伊没拒绝。

她心里头也察觉到了,觉得他应该还有些话要跟自己说。

这次离开呀,那是真没归期咯。

有些事儿呢,她也想着给划上一个终止符号。

车辆启动之后,开得那叫一个慢,慢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雪天路滑呢,还是陆承宇故意这么开的。

不过好在时间还算充裕。

所以苏晚伊啥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陆承宇终于受不了这临别时安静得让人发慌的氛围了。

他寻思着得说点啥,好把那颗乱了方寸的心给稳住。

他也想着借着说话打动她,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晚伊,你还记得不,我们结婚第二年圣诞节的时候?”

“那时候雪下得可大了,我妈身体不好,你带着我去寺庙里祈福请愿。”

“我还求了一支姻缘签,上面写着‘愿得一人心’呢……”

听着他这么描述,苏晚伊也想起了那段往事。

拿到签之后,解签的大师看着他们俩,说了一番怪里怪气的话。

“命中注定的缘,命中注定的劫。要是能早点醒悟,那就是上上签。”

她当时压根儿就不明白这话啥意思。

还以为大师想要点化的人是自己呢。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为这事儿发愁。

毕竟那时候,她是真心实意想和他长相厮守的。

可如今再回头想想啊,当时抽签的那个人可是陆承宇呢。

那些情意绵绵的话,原来根本就不是说给她听的呀。

而他那会儿心里头想着要和人家白首不分离的人,其实也不是她,对吧?

想到这儿,苏晚伊轻轻地轻笑了一声。

“不太记得了。”

陆承宇听了这话,愣了好几秒呢。

然后他赶紧就找出了一个新的话题。

说的大多都是他们婚后那些琐碎的日常事儿。

有些事儿苏晚伊都记不太清了。

可陆承宇却说得那叫一个具体。

苏晚伊哪知道啊,这些往事,在过去这一年里,陆承宇都翻来覆去地怀念过好多回了。

所以他才记得那么清楚。

他想着用这些还算温馨的婚后生活去打动她。

可苏晚伊脸上啥表情都没有。

好像对过去那些事儿一点儿都不怀念。

不知不觉间,车就开到机场了。

苏晚伊提着箱子,正打算离开呢。

陆承宇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他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眼睛里头满是殷切盼望。

苏晚伊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对手镯。

她记得,这是陆老夫人平常戴在手上的手镯。

听说还是陆家的传家宝呢。

他送她这个干啥呀?

“要是这是临别礼物,那也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

又一次被拒绝之后,陆承宇都快笑不出来了。

他的喉头哽咽了好几下。

脸上闪过一丝急切。

“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妈妈的意思。”

苏晚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

“这份礼物代表着啥,我心里明白,所以才不想收。

有些话我也跟你说过好多回了。

既然这故事都结束了,咱就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吧。

苏晚伊这一字一句,就跟针似的,深深刺痛了陆承宇。

他就那么站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她慢慢走远。

一步一步的,她再也没有回过头。

只有那纷纷洒洒的雪花,像约好了似的落在他头顶。

就好像是为他送上了一场让他求而不得的白头。

【全文完】